第185天
柯尔心情不好,极其不好。
瑞克看得出来,他的狗也看得出来。
柯尔草草吃过晚饭,就盘腿坐在了沙发上,笔记本还有其他文件在沙发和咖啡桌上越铺越开,人倒是三个多小时没换过姿势。
射手蔫头耷脑地趴在沙发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柯尔,不时求助一样地往瑞克那看一眼。
瑞克回看了一眼射手:坏孩子,不讨好的事都让我做。但他还是取了狗绳,往柯尔怀里一丢,说:“走,遛狗去。”没等柯尔说话,径自往玄关走,去穿外套了。
等他穿上外套,柯尔还坐在沙发上,隔了个沙发,蹙着眉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较劲似地盯着他。柯尔下午接完那通电话就一言不发,瑞克知道其实他是在跟整个世界较劲,但一个晚上了还一直憋着火,让他觉得一个不留神沙发上的人就会跳起来冲到国会山。这个状态不对劲,所以他这会儿一定是要把人拖出去的。
“走呗,”瑞克无视了柯尔眼神里的挑衅,指指雀跃地在两人间跑来跑去的射手,“憋不住了。”
柯尔又打量了他几秒,接着是一声压抑的又忍无可忍的叹息,但还是站起来向玄关走来。
刚刚柯尔把脸埋在电脑屏幕里看不清脸色,这会儿站在玄关白亮的灯下,瑞克才发现他脸色煞白,只有下眼睑泛着点暗红。
柯尔似乎不愿意他看破这一点脆弱,错开了眼神,又把牵引绳往他手里一塞,恶声恶气地说:“你的狗,你牵。”然后一套大衣,先出了门。
芝加哥难得地没起风没下雪,他们带着射手绕着公寓楼兜圈,没人说话。瑞克回忆着几个月前柯尔问自己“新闻的目的是什么”,揣摩不透柯尔到底是懊恼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但看他脚步没有刚才的气势汹汹,应该是清醒一点了。
瑞克正盯着撒尿的射手出神,突然听见身边的人开口了。
“你想要劝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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