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他看清发件人时,更觉得心里发虚。
在忙?不来没关系的,记得自己找点东西吃。——瑞克
……
早过了晚餐时间,这家位于市郊的餐厅客人不多,柯尔一进店就看见了坐在一角的瑞克一家,向迎上来的服务员指了指那桌就自己走了过去。
瑞克在和坐在身旁的妈妈说话,神色放松得看不出刚刚大比分输了场球。柯尔已经在来时的计程车广播里听了一路的球评,即使再不了解冰球,在三个评论员的你来我往间也听明白了一点:这场球黑鹰打得非常差——前场浪射,后卫从第二节开始就放弃抵抗,中场哨响前只失了七个球全靠门将垂死挣扎。
是瑞克的妈妈先发现他的,冲他挥了挥手。瑞克也跟着抬起头来,左颧骨上多了道早上没有的血痕。柯尔落座才看清是缝了针,针脚是干净利落,就是那道不长的伤口带了点弧度,缝合过的伤口周边还有些红肿,看上去比实际伤口更糟糕一点。
“用脸接了次球*9,我们队医技术还行吧。”瑞克开着玩笑把菜单推了过来,可惜餐桌正上方的吊灯光线太好,暴露了他眉眼里藏得挺好的疲惫。
或许是柯尔今天窥探到太多瑞克的隐私,他错开和瑞克交汇的眼神,扫了眼桌上吃了一半的几个盘子,研究着菜单说:“我点了打包回去吧。”
“没事,我们也才刚开动,”身边的瑞克爸爸晃着自己手里的啤酒杯说,“而且来爱尔兰酒吧*10怎么能只喝一扎就走?”
瑞克拍了下他的手指指酒吧电视上回放的篮球赛说:“这里消费群体不是冰球迷。”
柯尔知道瑞克是误会了自己用意,但觉得没什么解释的必要,再看酒吧里剩下的客人灰白交杂的头发,心下就想明白了,瑞克做事周到,选这家酒吧倒是把每个人都照顾进去了。他也就直接点了单,借口自己明早飞机不喝酒了,换自己来开车,让瑞克陪他父母喝上一杯。
几分钟后,柯尔啃着汉堡觉得自己的决定实在英明——瑞克的手指虚握着啤酒杯,倒影着吊灯的绿眼睛添了几分温度,微笑着听他爸爸说1980冬奥的美国队队服才是最经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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