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的都没错,”这显然不是令瑞克愉快的话题,他露出了个官方微笑就岔开话题说:“我现在得赶紧去补偿他们了,这样你才不用在外面呆太久。”
柯尔有点想叫住那道开门的背影,但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瑞克不是唯一逃避这个话题的人,刚刚他想问的其实是“我们的协议里是不是有规定在特殊情况下,我不能以隐私为由逃避采访”。只是假如他并不打算参与,瑞克也不会强迫他兑现这个条款,再问这个问题毫无意义。瑞克看懂他的逃避才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再说下去不但浪费心照不宣的善意,还徒增两人间的尴尬。
柯尔把线帽往头上一套,满脑乱糟糟地想:当初签协议时,自己没有认真追究一些特定条件下的条约,是不是因为默认了这些不一定需要被执行。如果说得更不光彩一点,就像还不起房贷的人同银行协议改变还款额和还款日期一样,因为银行只能选择止损。
客厅里,瑞克坐在了他刚刚坐过的位子上,面前就是他的笔记本和喝了见底的橙汁。对面的记者递过一张纸,瑞克一手接过,另一手把玻璃杯往边上移了移。柯尔看着对着瑞克的摄像机镜头上面闪烁的红点,恨不得刚刚没有听信记者说的狗屁“生活气息”。
柯尔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小心地站到了镜头拍摄范围边,他可不信记者承诺的“剪光光”。他努力忽略着茶几桌面上被自己胡乱倒扣着的几本书,对瑞克说:“能把我的笔记本还有手机递给我?”
“真的不能留下配合拍摄吗?不入镜也行的。”来采访的记者做着最后的尝试。
“他今天还有工作得忙。”瑞克把东西递给了他,无声地做了个“一会儿见”的口型。
柯尔收好了背包,配合着说:“我待在这里,他不方便赞美我。”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这几天他看的视频里瑞克用了无数好词来描述他,好到让他都心虚。又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茶几,他越发心虚,一溜小跑步地出了门。
他边等电梯边掏出了手机,提示信息里赫然显示着三通未接来电,通通来自里昂,琢磨着时间是在打给瑞克之前,那要说的早就已经解决了,没必要再回电的。
柯尔把手机收回口袋,抽出手套往手上戴着,但戴了几次,小指老是要钻进错的窟窿眼。他叹着气扯掉套了一半的手套,又把手机拿了出来,按下了回拨。
里昂的声音当然不会客气,但柯尔也往心里去。一来他觉得作为经纪人,里昂不悦是应当的,要是哪位州长候选人这么不按竞选经理的安排来表演,早就被开除好几回了。二来嘛,他这通回电也不是为了关心里昂的想法的。
“谢谢你回电,但瑞克说他来解决。没事了,我挂了。”
“我知道,刚刚你们通电话的时候我就在边上。”柯尔听着电话那头更像是冷哼的一声“嗯”,脑海中出现了一副里昂的小胡子着火的画面,憋住笑然后直接切入了正题:“我是想请教一下我和瑞克的协议内容的。我记得当初有一条是我必须无条件配合宣传,但那条款的先决条件太长,我记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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