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爷爷的话，我知道你因为我的病花了不少钱。”章亦恩有些虚弱的继续说，“把钱取出来，当爷爷给你存的大学学费。”
卓皓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爷爷多做讨论。
他伸出右手，把从他爷爷身上滑下的被子重新拉好，转移话题道，“爷爷，医生说到时候等你出院的话，就需要好好静养，我们之前住的房子绿化不好，烟味也太重。”
“是要换个地方住吗？”章亦恩一下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医生建议是这样，爷爷想搬吗？”卓皓看着他爷爷脸上深刻的皱纹，总是觉得有些心酸，说话也轻缓了许多。
“好，找个离你们学校近一点的。这样你就不用天天坐那么远的车去上学了。”字里行间处处透露出体贴和关心。
卓皓站起身扶着他爷爷重新躺下，“医生说你要多注意休息，你再睡一会。”
“好好好，我睡，我睡，取钱的事要记得，密码是我去福利院接你那天的日期，别忘了哈。”章亦恩像是想起前尘往事，开心的笑了一下。
卓皓感觉眼睛酸酸的，他很早就知道他和爷爷毫无血缘关系。他自小被领养，他爷爷一直待他温和关切，从不舍得责罚他，既传授他知识，也教会他很多做人道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无常和讽刺，他被他亲生父母抛弃，却被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视为珍宝。
卓皓微微仰着头，以至于不让自己贸然落下泪来，半响，他回应道，“好。”
“那个时候你还是小小的一个，转眼间，一下子就那么大了。”章亦恩无限感慨，“你大了，爷爷也老了。”
“爷爷别再说了，先早点休息。”卓皓谨记医生的意见，怕他爷爷和他聊天费去太多精神，再次督促。
窗外今晚的月色无比惨淡，淡到几乎要被夜色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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