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说的太简单了。”
“本来就不是很复杂啊。”
“不行嘛，你这是在敷衍我！”
宿舍里传出了年锦绣抱怨的声音，她扯着姚吉祥的胳臂来回晃悠，“不能简单的说从天而降啊，交换心事啊，我没有想像的空间。你好歹是个写小说的啦，多来点儿形容词，描绘一下当时的天气啊、人物状态啊、心理活动啊。”
姚吉祥，“呃……”
写故事容易，讲自己的事儿难，记忆就像是是老照片蒙上了岁月的昏黄，有了说不清的温柔，还有着没法诉之于口的缱绻。
门外的风吹来，秋意寒凉，就像是数年前那个夜冷冷的风，记忆的大门被风撬开，无数片段闪回。
初高中部夹着的小花园里，一棵新载樟树旁，并肩坐着女孩儿和男孩儿。
才上初一的姚吉祥人没长开，个子不高，缩成一团低声地说，“他们离婚都不要我了，妈妈出国了，爸爸换了工作岗位经常出差。奶奶来照顾我，她说我是没人要的赔钱货，连累大人的害人精，说跟我在一起多待一天就头疼，没有小叔家的弟弟聪明可爱，还说我占了弟弟的房子、弟弟的钱……”
小吉祥无辜地眨了眨眼，“可那是我家的房子，我爸爸的钱……”
“重男轻女，你别理她。”顾儒易有心想摸摸小姑娘绒绒的头发，想想还是算了，非亲非故，这么做多不好。小姑娘好不容易才不哭的，别被他吓得又缩回封闭的壳子里。
“唉。”小吉祥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要是能快快长大就好了，我一个人就能生活，我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奶奶，也不要外婆。”
“你外婆对你不好吗？”
小吉祥抱着腿闷闷地说，“不知道。”
顾儒易疑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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