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犹在耳,外婆却已经躺进了水晶棺材里,骂不了儿女了。
小吉祥坐在长凳上,身前是再也不会骂她臭丫头的外婆,身后是昏暗中看起来影影绰绰的花圈,左手边是层层叠叠的牌位犹如一道道身影面无表情地俯视人间,右手边是红的绿的长幡,随风摇动,带着阴冷气息。
舅舅早早就趴在一边睡了,发出响亮的鼾声。
小吉祥心里面很乱,她感觉很冷,她毫无睡意,她有些想哭,眼泪水却流不出更多。
长幡之外,过来帮忙的族亲斗着地主,嘴巴里不断说着话,说着外婆夫妻、叨叨着他们的孩子,东家长西家短到了他们嘴里不过是打牌时的谈资,也许气氛使然,他们还不荤不素地说起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流传下来的故事……他们的故事中,没有腿的老太太、半夜总是哭闹的小孩子、对着月亮拜的黄鼠狼、不断发出咕嘟嘟声的枯井……
本就麻木的小吉祥听得更加害怕。
铜锣猛地敲了一下,声音撕破小吉祥的恍惚,休息在一边的道士们穿上道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作法念经。
那时候外婆的离世对小吉祥来说很不真实,走马灯一般出现的场景支离破碎。
直到后来……
处理完外婆的身后事,小吉祥回到了位于东洲市内的家,打开门,冷冷清清,厨房里没有外婆忙忙碌碌的身影。
她愣了愣,有些无措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就那么呆呆地坐着。
“死丫头,发什么呆,还不来吃饭。”
小吉祥开心地站起来,却猛地发现那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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