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溪午坐于房内,林江立于他身侧,两人仿佛没有听到,一动不动。
一盏油灯照亮了这个书房,仲溪午手持几页薄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似是信的模样,隐约可以看到落款是“秦云敬上”。
仲溪午很是认真的看着,指腹轻轻摩擦过每一个字,似乎想要把这信上的所有的字都刻在眼里。
屋外的打斗声响了多久,他这封信就看了多久。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渊走了进来,发髻凌乱气喘吁吁,身上也带了些伤。
仲溪午这才抬起了眼睛,看向他问道:“如何?”
陈渊单膝跪地,开口:“回皇上,此次他在卑职手下已经能过百招了,再这样下去……恕卑职无能,恐怕就拦不住了。”
仲溪午面容没有一丝波动:“无妨,你不行就换林江,实在不行就你们两人一起,朕倒想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屋里泛起一阵古怪的沉静,陈渊又忍不住开口:“皇上,他第一次来不过二十招就败于卑职手,如今还不到一年,卑职就需全力才能将他击退。再这样下去就是在养虎为患,以卑职之见,还是早日将他处置了为好。”
“不能杀他。”仲溪午开口,但是不像是在对陈渊说话,“若是杀了他……她会怨我的。”
模糊不清的几个“他”,却无人提问。
仲溪午小心翼翼的合上了手里的信,动作轻柔的如同那是易碎的瓷器,然后取来一个精致的匣子,将信放了进去。
加上这一封,那匣子里已经装了将近三四十封左右的,每张纸都是平平整整,无半点褶皱。
做完这一切之后,仲溪午才起身走向自己休息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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