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下了漫天的大雪,沈初黛坐马车赶到的时候,那墓上的泥土被大雪遍布,一个男人五花大绑地跪在墓前不断抽泣着
她带上帷帽下了马车,眸光落在男子耳朵后头,那里有块铜钱大小的疤痕,他的肌肤白净,那疤痕便更加刺眼。
沈初黛站在男子身侧看着魏思双的坟,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思双她是自杀的,死之前受了一夜的大刑。我瞧过她的尸身,孤零零挂在房梁上,身上的血顺着脚尖落下来,一滴一滴地永无止尽一般。”
那男子身形颤了下,沈初黛声音更是残酷,宛若割在他心头的刀子:“听说她的绣活很好,那一双巧手原是能绣出精妙绝伦的绣品的,可我却看到她的指尖被硬生生地扎进了无数的尖针,十指连心,光是呼吸就足够痛得刻骨。”
男子痛苦地蜷缩起了身子不住地颤抖着,沈初黛却还是不肯放过他,声音轻飘飘地:“她好像是怕了,生怕自己熬不住大刑,忍着剧痛解开了腰带挂在了房梁上,那针刺开皮肤,她疼得要命……”
“别说了!”那男人咆哮一声,“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思双一起死去!”
沈初黛扯了下唇角:“死当然容易,可是思双不能白死。”
男人哭嚎着抬起头,满眼全是红血丝:“可我该死,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思双……”
见着有戏,帷帽下沈初黛眼眸一亮,蹲下身用诱导的语气说道:“因为你?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说出来我才好帮思双。”
男人唇微颤着:“都是因为……”
沈初黛心头欣喜,就在迫不及待听到真相的时候,突如其来地她身子一颤,随即踉跄着倒地。
她微合着眼见着暗卫们全都围了上来,可她却是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全身的力气都如同抽丝一般慢慢脱离身子,还剩最后一分理智还未消散,她忙是攥紧了袖间那枚穆冠儒的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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