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黛长睫微垂,如玉葱的指尖不由攥紧了手中的玉如意。
虽是已经历一次大婚,再来一次,她还是忍不住紧张。
时间过得极是漫长,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领着她下轿,踏过火盆,坐在了坤宁宫绣有鸾凤和鸣图样的床上。
宛若第一次一般,沈初黛眸光落在凤霞盖头的下沿屏着呼吸等着,黑底镶玉绣金龙的靴子一步步靠近,最后用喜秤温柔地勾起盖头,眼前落下一大片光亮。
皇帝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他身着灼灼喜袍,衬得眉眼景致如画,便是连苍□□致的面容也染上了生机,眸子荡漾着冬雪初融的春意。
沈初黛忍不住轻弯了下唇,在心底说道。
陆时鄞,好久不见。
她模样本就生的姝色无双,今日又特地打扮明艳动人,突地一笑更是光彩熠熠,让人移不开视线。
纵使陆时鄞性子沉稳坚毅,也不由看呆了几瞬、失了神。
还是嬷嬷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在一旁笑着提醒道:“皇上、皇后,该饮合卺酒了。”
陆时鄞伸出如白瓷般无暇的手指想去牵她的手,她却是主动先牵了上来。
她的手又小又软,柔滑得他根本不敢用力去握,他愣了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回握了回去。
两个宫女倒好了合卺酒,笑眯眯地道:“祝皇上,皇后天作之合,鸾凤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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