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黛匆忙解释道:“陛下,我方才所说都是玩笑之话,您可千万别放进心里去!”
陆时鄞唇角微微勾起弧度,没有多说什么,将自己手中的合衾酒杯同她的轻轻一碰:“饮了这合衾酒,往后你便是我陆时鄞唯一的妻子。在我面前,我不希望你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你可以纵着性子来。”
沈初黛视线触及他的灼灼眸光,明灭的烛光将他精致俊美的脸庞照亮,她心头一动。
似乎嫁进宫中来成为皇后,并没有她之前想的那么糟糕。
她早已做好一辈子装成温婉贤良、知礼明德的沈皇后,那五日女帝是她最后的放纵。
可今日她发现自己错了,至少在规矩森严的宫廷,她可以在陆时鄞面前做自己。
就好比她原是以为自己要独行于冰峰上,可陆时鄞向她伸出了手,同她并肩而行。
沈初黛唇靠近合衾酒杯,温暖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流淌下去,每过一处都滋溜溜地泛起甜味。
不过细细想来,好像从选秀的时候皇帝对她的态度就有所不同,分明回答太后问题之时,她是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陆时鄞竟然还能一本正经地吹彩虹屁,说什么“通文识字,不自炫其才,能明大义,为贤德也”,把众人唬得一愣一愣得。
后来她御前救驾后,他对她更是纵容。
不仅纵着她拿石子丢钦天监监正,除夕前一日特意送她出宫还送了她压胜钱,如今竟是连她说大逆不道的胡话都不恼。
沈初黛不禁弯了下唇,她偷偷抬眼去瞧陆时鄞,见他也喝完了,方才将酒杯一道放回托盘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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