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冠儒的话如一道惊雷劈在沈初黛心头,冷意和无限杀意从脊背腾腾升起,她心绪百转恨不得当即便逼问他究竟知晓到了哪种地步,可下一瞬她突然清醒过来。
若是穆冠儒当真什么都知晓的话,又何必将这些说出来,岂不是平白让她起了警惕之心。
他分明只是知晓了细枝末节,用一派从容淡定、胸有成竹的态度,在套她的话。
“摄政王这话说的奇怪,您说的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穆冠儒淡色瞳仁倒映着她苍白却恢复冷静的脸庞,他抿紧了唇角,知晓自己已是错过最佳的套话机会。他心中绕成线团的困惑才抓住了线头,要他如何甘心此时放弃。
见着沈初黛转头便要离开,他突然抓住她手持长刀的手腕,她下意识劈刀砍来却又在他脖颈处停住:“穆冠儒,别逼我杀你。”
她长睫微扬,眸光中的憎恨与厌恶,让他心头不由一痛。
沈初黛冷冷地挣脱了他的束缚,将护城军的人手分配了一半给大理寺,押送穆冠儒前去大理寺,看着他的人影消失在眼前,她紧绷的心弦才松了下来。
伤心却又像潮水一般席卷而来,打得她几乎要站立不住。
皇帝若不是穆冠儒杀得,又会是谁。
是大梁派的人手吗,大梁的人竟能有如此手段,不仅当众杀死了大邺皇帝,还成功嫁祸给了大邺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沈初黛身形有些不稳,沈初菱忙是担忧地上前搀扶:“阿姐,方才摄政王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篡改命运,改变五公主的死又是何意?”
“三妹妹,今日之事你最好还是忘记,只因知晓了也毫无意义。”
因为七日后你注定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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