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裂缝了,如何用?打碎。”雯萝皱着眉道。一窖十个碗,一个都没成功,都不同程度的出现裂缝。
“摆着也好看啊。”陈阿叔心痛地捂着胸口。
雯萝没有再理会,看着匠人用锤头敲成碎片。
这次烧制的是红釉。但是红釉非常难烧。这种红是朱红色,碗底颜色深,越往上越浅,对着光照,会看见星星点点的浅红藏在深红中,就像星辰一样夺目。但是温度掌握不好,瓷裂缝,颜色发黑。
墨染流头一次碰到他经手都没有成功的事。眉头紧锁,一直在旁边跟负责瓷窖的管事说话。“再试一遍。”
颜色釉的烧制一共有七十二道工序,所以陈阿叔心疼也是有道理的。但是雯萝一点都不肯妥协。她要的不是数量。烧制越难成功,瓷品就会卖得更贵。
瓷窖连烧了十窖,终于烧出了两个朱红色的碗。因为这两个碗不是同一窖的,颜色上也有不同。所谓窖变,就是进窖一个颜色,出来就不一样乐乐,全凭火这个天然的颜色大师自由发挥。
所以这两个碗,一个红的像烟霞,一个丝丝缕缕就像嵌入了金丝一样,流光溢彩,夺目非常。
“翁主留着自己用吧。”墨染流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薄如蝉翼的瓷碗。
雯萝噗呲一笑,“如果不是看着钜子的脸,我还以为这话是陈阿叔说的。”
墨染流微微一笑,“这两个碗烧制不易。打碎了一百多个才出来这么点。翁主留着用,我再吩咐人烧。”
雯萝没有接,歪着头看了看瓷碗,“我喜欢胭脂红色,要荷花那种一瓣一瓣花朵的碗。若是烧制出这样的,我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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