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爸爸不要打了！求求你啊！别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落在男孩身上的每一记拳头似乎都打在陈海源身上，连那只大手都好像掐在他脖子上，让他无法呼吸。男孩哭得太惨了，哭得他心脏都在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男孩的嗓子哑了，哭喊声渐渐弱下去。他哭不动了，连求饶都放弃了，无神的双眼里都是死灰，绝望到麻木也无计可施，只是像一个濒死的动物被迫承受着暴行。陈海源想摆脱无形的束缚，想喊出声来，沸腾得快要炸开来的情绪在他的躯壳里拼命往外膨胀。
“你住手！！”陈海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仿佛刚从束缚中奋力挣脱出来，连床单都被汗水浸湿。脑袋里很晕，身上阵阵发冷，他失去了知觉，都不知道自己的双手在发抖。
那个男孩就是小时候的他。二十多年过去了，可怕的痛楚和绝望依然深藏在他记忆的最深处，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跳出来提醒他，是他永远磨灭不去的恐惧。
过了很久，陈海源才慢慢从浑身僵硬的麻木中找回点知觉，微微颤抖的双手捂到脸上，摸到一层湿意，他不知道那是冷汗还是眼泪。
万希被震动的手机从睡梦中吵醒，半夜三点，陈海源怎么会这个时候找他。万希接通了电话，嗓子没开发出沙哑的声音。
“小希…我好想你。”陈海源的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压抑得连电话对面的人都能感受到。
万希坐起来，虽然看不到陈海源，但他很清楚这次他说想自己，跟以往都不一样，“怎么了？”
万希的声音有些着急，也很温柔，陈海源握着手机摇头，说不出话来，他想哭。
“别急，你等我。”万希挂了电话翻身下床，如果不是发生了很糟糕的事，他不会半夜三更给自己打这个电话。
陈海源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趴在膝盖上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直到听到开锁的声音，接着是门外传来着急的脚步声，他胸口扑通扑通狂跳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海源。”万希爬到床上，把人抱进自己怀里，才发现他的后背隐约有湿意。
万希心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样脆弱的陈海源让他难受得身子里好像有东西用力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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