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被夏日烈阳晒得发烫。她坐在墙头,并不急着下去,就那么坐着。
灼热的空气四下集结,高大的梨树枝繁叶茂。当风从树荫中吹来时,才会带来些许凉爽。
树荫下的棋盘摆着她看不懂的棋局,上头落了几片树叶。若这是荒郊野外,说不得就是烂柯人的一段如梦仙缘。
白绸蒙眼的青年坐在长廊下,身姿端正,面前放了一张乌黑的琴。七根银弦在他指下振动,发出潺湲如水的低吟;空气里多了流水,也就更多了一丝清凉静谧的意境。
她坐在墙头看,他顾自弹着琴。
谁都没有说话,除了几声飞鸟的鸣叫。
谢蕴昭眯着眼,想起辰极岛上的陈楚楚,那货弹个鸥鹭忘机都磕磕绊绊,如果让她弹《高山流水》,说不定她会被忍无可忍的师兄师姐扔出去……说不得也不会,毕竟那个戒律堂的院使还挺护着她的。
一曲终了,余音未散。
谢蕴昭懒洋洋地鼓了几下掌。
“弹得好,弹得妙,除了听不懂,什么都挺好。”
王离偏过头,准确无误地“看”向她。
“好听吗?”他淡淡问。
谢蕴昭提起一口气,终究还是说不出违心的话,她悻悻道:“怪好听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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