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慕辉上次和温启铭见面已经是三个月前了。那时候两个人已经有一点熟悉——
为了自己品牌的秀,我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休息过了。总监像个炸弹一样,又抓住灯光的事情,喷了工作人员一顿。那个大叔被说得快要奔溃了,抓住头发恨不得要用大灯锤他,和他同归于尽,LEO好不容易才劝住了他,又把总监支了出去。
“Sam,你出去盯着,不要让他进来了。后台现在已经够乱了!!!”Leo像往常那样,打发助理去看着总监,让他专心陪老板应酬。大多数模特都已经换好了第一套衣服,做好了造型。化妆师们还在做最后的调整。
我一个个检查着模特身上的服装,确保商品的状态良好。“Alex,还是你最靠谱。唉,我真搞不明白总监,每次都要来添乱。烦死了。”Leo也过来跟我一起看,确认无误后,检查之后用到的服装。“嗷,我真的累坏了。都快一个月了,我跟我的男友都没见过面,我快要干涸死了。”我像往常那样安慰一直抱怨的他,心里还在想这次会不会在秀场上偶遇到温先生。
上一次偶遇时跟他说了自己在这个牌子里面做设计师,我上一次在公司的秀场里面,就看到了温先生。他就坐在我预留的位置那里,时不时低头处理一下公务,遇到喜欢的作品就会让助理帮他拍照,结束后,他并不急着走,面目表情地坐在座位那里,让助理打发掉想和他攀谈的人。所以我才摆脱了后台的事情,和他好好说了会话。
“Alex,听说你有一个司机耶,真的吗?”
“诺克是我的房东,他只是顺路接送我。”公司里面总是流传着我是中国来的超级富二代的传言。我不知道这个谣言从哪里传起的,每次他们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就会过来打探我,似乎一定要验证他们的猜测,他们才会死心。
“哎,你怎么那么扫兴。我们都知道了他是你的司机了。哪个房东会半夜三更接你回家的。东方人真的太神秘了。”Sam耸耸肩,失望地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我道:“Alex,时尚圈的人都是火眼金睛的。虽然我们都装门面,但是没有哪个青年设计师像你这样,私藏设计随便穿。你上次穿的那个衣服,就是XX工作室去年的私藏设计,好几万的衣服呢。今天穿的这个也是,你有那么多好衣服,真是幸福。”
“在二手店买的,多花点时间就能淘到。”我像往常那样搪塞过去,没一会,秀就开始了,我们也忙碌起来了。
“Alex,夏娃的衣服出问题了。”
“Sam,我是穿这件吗?”
“Fxxk,你踩了我的裙摆。”
“你这个蠢猪,你戴的是我地首饰。”
一如既往,后台里面又乱成一团。模特们手忙脚乱地换着衣服,佩戴饰品,有些脾气不好的,大声地骂身边穿错衣服或拿错配饰的人。我专注在自己的工作里面,尽量忽视这些声音。
好不容易忙完,我就趁Sam不注意溜了出去,走向观众席温先生的座位。那里视野很好,却并不高调。温先生比较低调,显然比较喜欢这样的位置,是我特意给他留下的。但是座位那里空无一人,隔壁温先生助理的位置也没有人。我不禁有些失望,温先生这次没有来吗?昨晚我在FB上面再发了邀请信息给他,可能他没看到吧。这次的R系列主要由我来设计,对于年轻设计师来说,担任一个系列的总设计师是非常难得的。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候,还不敢置信地问了总监很多次。最后还被他揪着耳朵大吼了一顿。而且今晚的走秀,从总监刚刚发来的消息来说,显然是成功的。他刚刚还叫我今次庆功宴绝对不能中途溜掉,要做个合格的总设计师。
成功的喜悦不能与人分享,我有些失落。趁现在记者们和大咖们纷纷开始社交,我溜到了场馆外面,打算透透气。我疲惫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绷着的神经才真正放松下来。看着眼前修剪平整的草坪,旁边还有一棵高大的落叶梧桐。春季的嫩芽已经探出头来,在风中轻轻地摇摆着,绿意仿佛要将所有的灰霾一扫而光。我毫无形象地抱着双腿,懒懒地把头靠在膝盖上,反正这个时候没人会来庭院。我可以静静待一会儿,再回里面。
“我们的大设计师怎么溜出来了?”
“温先生?”我惊讶地抬起头,就见到温先生。他穿着艾博尔新系列的棕色休闲西装,里面搭配的衬衫开了三个扣子,露出了结实的胸肌,一条白色的丝绸丝巾随意搭在肩颈处,脚上是另一个系列的皮鞋,微卷的头发半梳,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飞行员墨镜。阳光洒在他光洁的脸上,给他蒙上了一层薄纱。
“Alex,恭喜你。设计大获成功。”温先生微微低头,冲我微笑着,还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发,眼睛里面就像盈满了星光,“你真的太优秀了”。我呆呆地看着他的笑容,耳朵里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强烈心跳声音,我不由自主地揪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想平息剧烈的心跳声。还在庆幸自己蹲着,自己的心跳声只有自己能听到,不然就丢脸死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装镇定地说:“多谢你。”
“怎么蹲在这里,太累了?”温先生见我没有站起来,他笑了笑,神情就像看一个淘气的小孩子,竟然蹲在了我旁边。“温先生,我,不如我们去那里坐下吧。”这样的动作显然是不适合温先生的,虽然我并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是从他的气质穿着可以窥见他的身份非同凡响。
温先生没有拒绝,和我一起在庭院中央的休息椅子坐了下来。我们第一次坐得那么近,我可以闻到温先生的香水味,淡淡的松木味混着空气中的青草味,我忍不住偷偷地又吸了一口,太好闻了。“多谢你邀请我,今天的秀很精彩。我特别喜欢你的作品,尤其是那件灰色的高定,那个袖口的小设计很特别。”
我惊喜地笑了,说:“其实这件衣服的灵感来源就是你,有一次我看到你戴的袖扣,我就…….”我滔滔不绝地分享着自己的灵感来源,并没有注意到温先生变得格外温柔的眼神。还没等我说完,塞尔就出现了,催温先生离开了。我只能匆匆地再次多谢温先生,送了他们离开。
温先生对我的影响真的很大。霍慕辉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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