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已经从中院出来了,越过了花园,已经来到了不净世的后院了,这边来往的并非侍从,更多的是今日宴会邀请表演的人们。
云翩若对于这种宴席没有什么兴趣,她早已委托林无用替她前去参与宴会了,自己也是落了一个清闲。
这时候从她面前经过了一队人,约莫五六个人,均是穿着各色的刺绣舞衣,袖子是水袖,袖袍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绣着的百凤齐帘,乌发高高的挽起,脸上有着精致涂抹的脂粉口脂,身姿纤细曼妙,朝着云翩若微微颔首之后,便向着前厅的方向而去了。
云翩若一怔,刚刚那一队的人想必是今夜宴席表演的舞女,她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她们身着的舞衣随着步伐而轻微摆动,发间的步摇在微微作响,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云翩若觉得自己有些恍神了,痴痴的忘了她们的背影一眼随即继续往不净世的深处走去了。
不净世的景色虽然不必兰陵金麟台那般高大契阔,也不如姑苏云深不知处那般云雾环绕,山林飘渺,却有独特的风味,不净世后院里面种着棵棵桃树,上面的桃花正是开得最好的时候,犹如置入花海之中,一抬头便可以看见片片粉嫩的桃花,连空气之中都散发的桃花的淡淡香气。
“叮~咣~”
忽然一阵琴弦的声音想起来,琴音婉转动听,云翩若继续往里走,只见有一座古朴的亭子,亭子还算大,里面横置着一七弦古琴,蓝湛一袭白衣飘飘,坐在亭中轻抬手拨动琴弦。
“蓝忘机?”云翩若一怔。
蓝湛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来继续弹着。云翩若知晓蓝湛的,他定然也同她一般不愿参与这宴会的,只是她刚刚确实愣住了,夜幕阴沉,唯有亭子烛火照人,四周桃花开得极盛,月光洒下来,在蓝湛月白色的袍子上落下些许雾气。
周围很是安静,几乎所有人都在前院参与和帮衬宴席了,余下她只能听得见琴音渺渺,时而还有虫鸣的声音,云翩若有些魔怔的走近了亭子里面,亭子四周挂着的烛灯与月光照明,突然感觉世间变得宁静了许多。
悠扬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如同月光铺洒落地一般的流畅。
云翩若眼睛定定的看着垂着眼眸拨动琴弦的蓝湛,她的眼睛似乎有些湿润,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有些怀念的眼神,随即走上前了一步。
她将广袖甩开来,衣袖舞动,素手轻抬,袖袍从小臂滑落,露出了一截细白的手腕,步伐轻轻移动,发间的珠缨旋转星宿摇,随着蓝湛的琴音鼓点而舞动着。纤细的罗衣从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曲折的身段手脚合并。
与琴翩翩如莲花承步,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偷穿宫样稳,并立双趺困。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