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是个叶公好龙的货,第一个晚上入睡时还高高兴兴,结果半夜迷迷糊糊醒来硬是被那点荧光吓得发噩梦,跑到哥哥房间闹着要他陪着睡,接连几天都是这样,林成旻又请了人给他涂了厚厚一层白浆遮住那些手绘,可他被吓得狠了,硬是说还能看见,非得让哥哥陪了他一个月才作罢。
后来这事传出去,差点没把李铭和管文文那两货给笑死。
现在这是天花板掉色了?
天花板都能掉色,还掉得这么严重,看来掉色是不可避免的嘛。
那我不是那么喜欢方轶不也是正常的吗?天花板能掉色,我就不能了?林绛越想越觉得在理,没有人能不变,而且三个月欸,三个月,牙刷都该换了!贴身的内裤都能换三条了!
林绛又想了些乱七八糟的,砸吧砸吧嘴进入梦乡。
第二天,因着昨天睡得早的缘故,林绛一大早就神清气爽。想到昨天那套强词夺理的理论,有点心虚,他和方轶约了今天一起自习,他想,说不定多见见就好了,可能就是见面太少了心里不舒服,多见见吧。
他也想继续喜欢方轶,但他心里隐隐知道,如果可以,当年他和戚长风也不会分手。
他们约了一点在常去的那家咖啡馆见面,结果离一点只剩十分钟的时候,方轶却打电话说,家里急事今天来不了了,林绛猜测应该是那位老人的病情又恶化了。
方轶和他说抱歉。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事不由人,赴不上约不是方轶的错,但林绛心里就是烦躁,压不下去的烦躁,烦得他想什么都不顾开口骂人。
为什么要有家人?为什么家人要生病?
林绛知道自己的埋怨毫无道理,但他真的快绷不住了,从发觉自己隐隐厌烦方轶的那一刻开始,愧疚,自嘲,害怕堆积着压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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