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程见凌的语气和神情看来,他是根本不相信世上还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可关望又该怎么告诉他,那就是事实。
他最后只说道:“我老板就像个暴君,如果我不听他的话,我和我的朋友都不会好过。”
程见凌问:“会让你丢了工作?”
“不止。”
程见凌突然想到之前在关望身上看到的那些伤痕:“他会让人打你吗?”他试探地问:“你身上那些伤……是被他弄出来的吗?”
关望如实道:“有一些是。”
程见凌沉默了,之前的一腔怒火顿时也消散了很多。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关望也坐在他对面,仍然握着他的手。
“你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程见凌越想越不明白,“你老板到底是要和爸爸做什么生意,还得拿你当‘礼物’才做得成?”
这是让关望更难以回答的问题。他不想让程见凌知道自己的过去,不想成为他眼里的一个恶人。如果程见凌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在做着肮脏的交易,是不是会大受打击?他只希望他能继续当个单纯的富家少爷,不必知晓这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于是他只含糊道:“我就是个看场子的。老板有很多产业,我不清楚他到底是要和爸爸做什么生意,你可以去问问爸爸或者大哥。”
程见凌迟疑着没再开口,他已经被骗过一次,对关望的话就不那么轻易相信了。
关望握着他的手再收紧了一些,又说:“我虽然从一开始就骗了你,但对你的情谊没有一分是假的。”他看着他的眼睛:“说实话,我甚至——庆幸老板让我来找你。刚知道我们俩是亲兄弟的时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快乐的一次。”
程见凌迎着他直白恳切的目光,脸上不争气地发热,闪躲地转开了眼睛。他小声道:“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可他心里其实都明白,之前两人相处的点滴也能让他感受得到,关望这回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那时候我跟你说,以后哥哥会好好对你的。”关望起身站在程见凌面前,把那块佛牌又戴回他的脖子上,“你现在不信我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时间可以证明我没有在骗你。”
程见凌已经几乎没了脾气,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也不能这么快就冰释前嫌。他闷着不说话,关望便说:“那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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