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程见凌气愤地关上了抽屉。根本抵消不了他对自己的欺骗和利用。
程见凌走后,关望一个人失神地坐在床边,脑袋里反复回荡那声恨恨的骗子。他怎么会不能理解程见凌的愤怒呢,如果换作是自己,必会说出比那更恶毒更激烈的语言。一切怨恨都是他应得的,只是,他还有机会得到原谅吗?
外面响起敲门声,关望回过神来。徐穗在门外问道:“关望,休息了吗?”
关望从床上坐了起来,去开门,叫了声:“阿姨。”
徐穗笑道:“我进去跟你说会儿话,方便吧?”
“进来吧。”
徐穗在小书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这里平时都当客房用,之前也有不少人住过了,不过床品都是新换的,你放心。家里还有几个空房间,明天你挑挑看,看中了哪个就和我说,我叫人改一改,再添置点东西,以后就当作你的卧室。”
关望道:“谢谢阿姨。”
徐穗笑了笑,很认真地看了关望一会儿,才问:“你妈妈——采凌她过世很久了吗?”
关望这才明白她真正的来意,在晚饭时不方便聊到的人和事,这时她才私下来向他打听。
“嗯,到今年九月份就刚好满十年了。”关望记得很清楚,“九月十三号。”
徐穗轻轻叹息一声,又问:“她后来有再婚吗?”
“没有,她一直是自己带着我生活。”
“那多不容易啊。”徐穗叹道,“一个女人在国外谋生,人生地不熟的,还带着个孩子。”
“那时候她在华文小学里教书,我们俩一起住在教工宿舍里,跟外面接触不多,过得其实也还算好。”那确实是一段很值得怀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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