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一间是被她预留下的。
这个中国姑娘似乎还带来了一只音响。
她钟爱听粤语歌,每晚都放,倒不算扰民,只是她的歌单未免太过单一,听得他耳朵都快生茧。
这个女人的生物钟很规律,早上他们出发排雷时,总会看到她在楼下喝咖啡吃早餐,等天黑收工回来,她就在楼下吃晚餐。
虽然同住在一间客栈,但他们早起晚归,通常只是匆匆一瞥,即使这样,平勒也不止一次跟他提起,说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他确实留意过她,黑发黑目,最钟意穿白色,一点妆也不化,好像刻意要清淡到底。全身上下最特别的,要属她右手无名指上那只价格不菲的戒指。
已婚的女人,不跟团也不会说本地话,跑来这里散心度假?可她每天的生活轨迹都只在客栈周边。来工作?倒是偶然能看见她抱着书看,除此之外,别无他事。
怎么想都很奇怪。
早上他在晨跑,经过客栈的小楼前,突然有什么东西掉在他的肩上。
扯过来一看,是一只黑色的胸罩。他抬头,望见二楼的窗户开着,他意识到这个胸罩的主人是谁。好在四下无人,否则被看见他一个大男人手里拿着胸罩,只怕会招来有趣的非议。
他收步上楼,驻足在隔壁的房门前,敲了三下,没有动静,于是他加大了手腕的力度,又是三下,依旧没有人回应。这时三楼有脚步声,卡洛琳走下楼梯,他很快将胸罩别在腰后,卡洛琳正要同他打招呼,他装作没看见,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脚步声远了,他把那只胸罩从腰上拿下来,扔在桌子上,既无语,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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