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临,窗边,宋瑾瑜看着楼下的警车悉数驶离,微微松了一口气。
“警察走了。”
倚在墙角的男人闭目不言。
她害怕他真的失去意识,陷入昏迷,于是提高了音量,“魏先生——”
“现在水位怎么样。”
“什么?”
魏邵天哑声重复了一遍,“兴安江的水,退了没有。”
宋瑾瑜借着月色打量着江面,“还没有。”
“再等一会儿。等水退了,我们就走。”
昏暗的空间又陷入了长久沉默。上帝将原本殊途的两个人放进伊甸园,园中人以为置身无忧乐园,却不知伊甸园正置于炼狱山的顶点,一旦跨出栅栏,便是万劫不复。
挂钟又走了四分之一圈,她不觉有些困意,想从手边的皮包里拿出气雾剂,没想方拉开皮包的拉链,原本闭目的男人一瞬间清醒,警惕地握起了枪。
即便是在失血的情况下,他仍有极佳的听力和反应力,这是在柬埔寨磨炼出来的身手。
她停住手上的动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只是想拿药,哮喘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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