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他和她坐的是同一班飞机,拥挤的经济舱,他的座位在机尾,离她不远。
她戴着耳机,歪头在听歌,只要回头,就会和他对视上。
魏邵天惊觉自己犯傻。这种豪门婚姻,登过报的,已没有转圜的余地,她犯傻,男人不会犯傻。因为心中这一点不安追到香港去,让傅桓知看笑话,根本愚蠢至极。
不过,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
有两种女人进不了傅家的门,妓.女和仇人。傅桓知自恃清高,身边从来不缺名媛千金,不可能自贬身价沾染妓.女。他在暗示他,她是后者。
林家是澳门船舶业巨头,早年做海运时是傅云山的死对头,后来几十年两家人也都没有往来。当初他娶林晞语时,也是为了赌一口气。他已经跟傅家没有半点瓜葛,家规对他来说如同狗屁,他爱找谁找谁,不必跟任何人报备。
飞机夜晚落地,宋瑾瑜跟着人流走出候机大厅。
MP3里的歌循环播放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电量耗尽。她将机票扔进垃圾桶里,正准备伸手拦出租车,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她面前。
见她迟迟没反应,魏邵天摁了下喇叭。
她不认识这车,也该认识这车牌。
宋瑾瑜拉开后座坐进去,前座的人并无异议。
夜已经很深了,车里的氛围却比夜色还要阴沉。
她没有问他怎么会出现在机场,也没有问他回去之后的事情。他尚且能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和她最初见他时一样,穿戴齐整,气场慑人,只要不开口说话,倒真像个出身优渥的青年才俊。
风波过后,她当然知道了一切不过是他将计就计设的一场局,连警方也被他耍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排演了一出坐山观虎斗的戏,结果是放虎归山,竹篮打水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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