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车前,她才问:“你查了多久?”
他沉声说:“五年。”
他来安城五年,拼到头把交椅,不是为了挣个面子,更不是为了谈情说爱。这世道如此,只有打着社团的幌子才好做事,他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魏邵天望着月色投影的轮廓,道:“你说愿意为我打一辈子官司,证据都给你了,好好干。”
唐儒绅这时追出来喊住他。
宋瑾瑜仍握着他的手不放,他回握了一下,才挣开,把车钥匙给她,“没事,你先上车。”
魏邵天人高马大,唐儒绅站定在他面前,还要仰头看。他缓一口气,道:“阿天,你动了谢家屋企人,就要想到后果。”
魏邵天笑,“我什么后果没想过?”
车里,宋瑾瑜一眼不眨的看着,他身上的西装合衬得像量身定做,斜方肌的线条利落挺阔,他和人说话时,总会见些不耐烦,却从没对她用过这样的神情。
他侧过身来,鼻梁挺直,下颌硬朗。
她突然开始想,傅栖迟应该过怎样的人生?从美国名校毕业,会说四国语言,交往一位青梅竹马的富家千金,逢假就去环游世界,想看雪就去瑞士,想冲浪就去夏威夷。三十岁前可能滥情,跟模特传绯闻,结婚后便做好好先生,陪老婆逛街被狗仔拍下几张剪影,编出一篇千字文,时不时穿一身阿玛尼西装接受杂志采访,大谈经济形势……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只要扬着高低眉,说几句不着边的笑话,都能把女记者迷得神魂颠倒。
以他的出生和样貌,就是不走商道,也可以混娱乐圈,不过他多半不愿在镜头前卖笑。他的梦想,应该更远大。
直到车门拉开,她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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