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沉声道:“阿添,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魏邵天捏断手里的烟,说:“不行。”
阿乐静了会儿,解开三颗前扣,从衣领处往下拉。他指着左胸上的枪疤,“这一枪,只要偏移一寸就会没命。那天晚上,我只看到了厉荣的车,甚至没能看清他的脸。”
五年前的雨夜,颠簸的山路,越野车的佛牌晃荡作响。
魏邵天拉着把手,皮靴踩在面板上,“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下月初六。”
“契爷知道吗?”
阿乐摇头,“我打算攒够奶粉钱就走。”
车子停在县城的市集口,老规矩,他们一人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枪,阿乐去解手,他去周边逛逛。
魏邵天从小店里买了几包跳跳糖,抖擞着回到车上,拿起车前擦玻璃的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这样的天气,实在难遇。他摸着螺纹转钮逐个频道调试,想找个有人说话的广播,最好是音乐台。很快,喃唱声混着断续沙哑的电波从广播里传来,配合着雨点敲打在车顶的声音。
他放低座椅,拆一包跳跳糖倒进嘴里。窗外雨倾如柱,闪电将整座山照的阴森煞白。这种雨夜,总有些不寻常的气息。
市集的尽头,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横冲过来,前头有人,但车子根本没有减速的迹象。
魏邵天一个激灵,从座椅上坐起来,就在这时,雷声和枪声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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