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鸣瑶偶尔回复清明的间隙,她逐渐能回忆起在魔气入体时一些零散细碎的记忆,也能透过自己的身体,模糊地看到外界的事物。
不止一次,盛鸣瑶撞见玄宁对着自己的眼睛愣神。
那种怔然、迷惘、追忆——甚至淡淡的厌恶,都让盛鸣瑶的心如坠冰窟。
‘替身’、‘赝品’,这两个词是盛鸣瑶绕不开的梦魇。
盛鸣瑶甚至为自己之前心中淌过的那几分心软感到荒谬。
究竟是何种心肠,竟能凉薄至此!
“师尊……师父……”
盛鸣瑶刚恢复了神智就忍不住开口质问,她一手撑在冰凉的地面上,不过手掌心被粗粝的天青鎏金石磨得生疼,自管自地低笑出声,清脆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诡谲的沙哑。
“玄宁啊……这么久了,你究竟在透过我,看谁?”
玄宁倏地抬起头,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盛鸣瑶的脸上,又在触及她眼角愈发妖冶的魔纹时,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直接冷硬地将头别开。
——原来是魔化了。
玄宁来不及思考许多,只当盛鸣瑶仍是原先那个浅薄虚假的‘空壳’,又因为魔化的缘故,性情大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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