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牡丹芍药一类的花卉,虽没有那么精致,文人墨客也多有不喜,然弟子生性庸俗,只觉得让人瞧着便开心。】
——在春日里,若是盛鸣瑶能见到这些花,必然是很喜欢的。
玄宁心中不自觉地浮起了这个想法,手下的动作,却连一丝停顿也无。
这些日子里,他早已习惯了想起盛鸣瑶。
并不是那种浓厚到炽热的想起,而是稀薄的像一阵风,所到之处花摇草动,可细细辨认,却什么没留下。
如今玄宁再想起从前那些时日,倏尔惊觉是自己忽视了太多,也错过了太多。
现在的玄宁竭力试图弥补些什么,可他的徒弟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被掀起旧伤疤的隐痛,如火灼烧,玄宁只要一闭眼,就会在脑中盘旋。
那一日,盛鸣瑶当着玄宁的面从灵戈山山巅坠下,导致玄宁疯了似的搜寻,期间不知毁坏了多少天材地宝,可也半点没有盛鸣瑶的踪迹。
后来对着赶来的常云欲言又止的眼神,玄宁忽然冷静了下来。
表面上,出尘清冷的玄宁真人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也不常出门,看起来也已经摆脱了伤痛,完全恢复到了从前的生活。
无人知道,每一日逢魔时刻,玄宁都会执拗地一遍、又一遍地忆起曾经。
所有在记忆中有关于盛鸣瑶的画面,都被玄宁从时光中偷出,小心翼翼地放入了回忆中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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