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漓安木然地看着手中那颗凝聚了盛鸣瑶一滴心头血的丹药,悔恨交织之下,浑身都开始颤抖。
——瑶瑶。
从此以后,‘盛鸣瑶’只能活在他人笑谈之中,她的形象会随着时间汹涌而愈加浅薄模糊,或许百年、或许只需十年,这世间就再不会有人记得那个洒脱锋利、瑰姿艳逸的少女。
沈漓安握紧了装着丹药的盒子,将它贴近了胸口,似乎这样就仍能感受到另一颗心脏的跳动。
若是此时有别的弟子路过,见到沈漓安这般惨淡黯然的模样,怕是要将他认成厉鬼,惊骇得叫出声来。
可沈漓安早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他捂着心口,低低地笑出声来,在皓月照耀之下,更显狼狈。
在思过崖时,沈漓安想了很多很多,有从前,也有将来。
从前那些日子不提也罢,可沈漓安第一次这么期待着“未来”。
杀戮与背叛交织构成了沈漓安血色的童年,也从此彻底转变了他的性情,甚至改变了幼小的沈漓安对人之一生的观念。
——无所求则无所伤,无所欲则无所恨。
——若能无所偏爱,则再不会为尘世忧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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