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公演开始还有四十几分钟。
后台的临时练习室只是做不时之需,周遭根本没有几个人影,段嵊关上门后,一切的吵闹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也能听到顾景明的一举一动。
被顾景明甩开的手下意识抄进了兜里,摸了摸正锁着屏幕的手机——锁屏前的界面停留在相册里,最前头有两张照片。
一张是当初顾景明信息素紊乱症被段曼凝故意曝出来时流传在各大媒体的病历记录。
还有一张是刚才陈医生调出来的秦宣出事的时候那个oa在医院的资料。
他还没有看,却觉得自己似乎预见了看完之后的结果。
方才吴小萌还给顾景明的签名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居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讶,反而萌生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那是和他捡到的写着“秦”字的纸条一模一样的白纸。
他觉得他似乎已经摸到了真相。
可离真相越近,他便越不敢揭开。
段嵊的人生二十几年,就算和父母关系差到反目成仇的地步,也只遇到过两次的“不敢”。
一次是几年前发现自己喜欢上秦宣的那一刻,担心这一份心意要被自己一辈子埋在心里,不敢在秦宣面前表露出一分一毫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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