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知道,自己此时再说什么、做什么都已是徒劳,但又觉得,不能什么都不说、不做。
萧狄迟疑了半天,方低声地道:“无论如何,迟北城是小姐的好朋友,我却杀了他。是我让小姐难受了,小姐若是想,随时都可以惩罚我。”
江素羽被他一番话说得转移了思绪,忍不住苦笑起来。
她其实一直有意避开这话茬,却不曾想萧狄会主动提起。
江素羽道:“你做的事……纵有原由,也必不可能得到迟北城亲友的原谅。”
她瞧着萧狄黯淡下去的眼色,接道:“但是于我来说,我……我会觉得对迟北城有愧,但逝者既已矣,亲疏也有别,我不愿为了他,再来伤害你。”
萧狄怔怔地看着她,嘴唇微微翕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素羽叹了口气:“要硬说起来,那戒嗔倒也不算冤枉了我。你一日是我的人,你的罪过,我自然会同你一起担着。倘若幸运,等来风平浪静的那一日,我们一起去迟北城坟上,替他上柱香,便也是了。此事,你不要再提了。”
他过了许久,才轻轻地应了声“是”。
江素羽道:“你且去做你的事,做完后来我房中睡,我等你。”
萧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一晚,他在江素羽身边,又睡了个很安稳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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