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道:“萧狄说了些什么,你也听到了。他公然忤逆我,倘若我不加以惩戒,日后还如何向他发号施令?今日是他非要自讨苦吃,江小姐何以说是我要放弃他?”
江素羽磨了磨牙。
她强自将反驳对方的念
头按捺下去,道:“我想也是。皇上日理万机,却抽出时间亲临此地,想必对萧狄还是十分重视的。”
她表现得很平静,似乎并不太担心刚刚被带下去的萧狄。
薛璟之看着她的眼光里,因此带上了些许探究。
他甚至浅浅地笑了笑,大方承认道:“养蛊不易,耗资甚巨,而我是个很节省的人,不喜浪费。”
他口口声声只讲养蛊不易,丝毫不提萧狄本人,想必自内心深处,只将萧狄当作养蛊的炉鼎。
江素羽深恨薛璟之这副把人不当人的态度,眼下却不得不忍。
她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听上去平和中正、不带私心:“皇上,这段时日我与萧狄朝夕相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情况。萧狄受疼痛折磨难以入眠,这不仅影响他的身体,也影响到他的精神。他的精神状态一直算不上稳定,入睡后时常梦魇,胡言乱语,显已到崩溃边缘。”
薛璟之眼色变幻,缓缓道:“江小姐,你想说什么,直说无妨。”
他既然这样说了,江素羽便将弯弯道道的客套话省了去,道:“我虽不知这子母蛊秘术的详细情形,但皇上既然曾以我为质,威胁萧狄就范,想必母蛊对子蛊的控制力,尚不足以让萧狄如提线木偶般,对皇上言听计从。今日,萧狄显然已破罐子破摔,皇上却仍想用往日的法子来治他,恐怕非但没有效果,还可能适得其反。倘皇上没有把握将他完全变为俯首听令的行尸走肉,却强要折磨他的精神,说不定会将他生生逼疯。届时覆水难收,皇上便是不想放弃,恐怕也别无选择了。”
江素羽记得萧狄极怕被蒙眼睛。当日在那道观的地窖之中,因为她执意为之,萧狄便竭力配合,却仍在她行事之时,无法自控地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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