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狄拼命按捺住泪意,低低地道:“师父,此时再说这些,已无意义。我倒是有些事想不明白,想要请教师父。”
陈雄闻言转过身去,看着萧狄,语气缓和下来,道:“甚么事,你且说来听听。”
萧狄勉强笑笑,道:“师父,我修习那裁天诀后,发现裁天诀的心法剑走偏锋,颇为奇诡,与师父你教我的内功心法全然不同。我在想,这子蛊在我体内蛰伏近二十年都未曾出现与身体相斥的反应,我却在认主当夜走火入魔,会不会是……有没有可能,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内家修习方法的冲突,导致了身体和子蛊的冲突?”
萧狄在子蛊逐渐苏醒的过程中,也开始改修裁天诀。
裁天诀的修习方法,与子蛊如影随形,十分特别,几乎在身
体中开辟出了多条新的气路,与正常习武者的气路交叠,形成全新的体系。
而陈雄所授功法“黄土诀”,只局限于正常习武者的气路之中,但随着子蛊打通了其中数条之前被封堵的气路,按“黄土诀”来练气,亦随之实现了之前多番努力都未能达成的突破。
陈雄皱眉沉思,萧狄又补充道:“师父,我离庄之后,我家中……我家中为了管教我,曾经多次对我用家法,把我逼至极处。虽然我已改习裁天诀,但可能是因为我前十几年都练的是黄土诀,所以每当失去意识后重新醒来时,都发现体内内气,都自动按着黄土诀的路数自行在体内周转,助力身体的复原。便是认主成功、子蛊完全苏醒之后,遇着相同的情况时,身体有时候仍会选择按黄土诀的路数来运转。”
陈雄眉头皱得更深:“你的猜测,确有几分道理。但裁天诀是如何练气,我并不清楚。”
萧狄毫不迟疑,将裁天诀的练气通路,从上至下说与陈雄听。
陈雄默默听着,眼睛久久停在萧狄身上的那件针甲之上。
他道:“果然奇诡之至!若不是素羽早早将你身体气路摸清楚,找到了罩门所在,只怕当日换个旁的大夫,便是医术再高明,也断不能封住你的内力。”
萧狄点了点头:“若非当日有小姐在身侧,我想必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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