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朕也有太子了,像皇后多一些。”
江素羽脸色一白。
薛璟之瞧她神情变化,很快反应了过来,赶紧道:“你别怕。当日你在皇宫里同朕说的那些话,朕听进去了。这子母蛊之术确实太邪了些,以活人为炉鼎,残忍失德,实不妥当。便让这秘术,在朕这一代断了吧。”
他语气平和,轻描淡写。
江素羽过许久后,道:“谢皇上。”
薛璟之坦然受了她的谢,转开了话,静静道:“朕这病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你走时留给朕的字条,朕一直收着的。你要朕保重,朕也很听你的话。这十年,朕的起居饮食,都是按着你留下的嘱咐来办的。不过是过了十年而已,没想到就到了这样的地步。你出来一趟不易,朕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所以这回,母蛊朕无论怎样都给你。只是……”
江素羽等不到他后面的话,不免追问一句:“只是什么?”
薛璟之望着她,淡淡地笑着:“只是朕的太子还小,若是你有法子,请你救救朕的命。取了母蛊后,倘若你丢下朕不管,让朕自己等死,又或者让萧狄来杀朕报仇的话,朕……倘你那样做,朕会伤心的。”
江素羽被他说得心烦意乱,忍无可忍地发作道:“我怎会是那样的人!皇上你话恁得多,十年也不见变化。”
薛璟之这十年来,何曾被人如此训斥过。
他愣了一瞬,将江素羽的话细细回味一遍,闷闷地笑出声来。
他再开口,语气温软,更加随意:“十年了,你还是对朕这么凶。朕见你一面不容易,话也不准朕多说。朕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哄哄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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