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辛对沈茵的进度颇为惊讶,也十分佩服:“不愧是师姐。”
沈茵笑了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我只是想让她过得好一些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没有办法不将她视为人。你呢,你那边怎么样?”
宁景辛答:“还在接近期,弗海特——也就是我负责的那个伊芙缇西亚人——很倔强。估计对伊芙缇西亚星球的开化给他留下太大的阴影了,所以对我,还是挺排斥的。”宁景辛说起弗海特,轻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换作是我,恐怕还不如弗海特。”
“可以的,师姐相信你,你可是最厉害的小师弟啊。”沈茵笑着看向宁景辛。
宁景辛极为聪明,十六岁就上了大学并进入了沈茵所在的课题组进行研究。
沈茵当时二十六岁,即将博士毕业。她对这个小师弟很感兴趣,不仅仅因为宁景辛是几年前自杀的著名外星生物研究学家宁皓晚的儿子,更是因为宁景辛其人与众不同,放荡不羁的言语表现。
“宁景辛,你为什么选择学习研究外星生物?”26岁的沈茵问16岁的宁景辛。
“子承父业呗。”16岁的宁景辛边翻阅着《外星生物研究年鉴》边懒洋洋地答道。他还未完全张开,脸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和青涩,可是冷漠的双眼却透出他的心思,深不可测。
他说:“研究研究一下它们是如何被我们人类‘善待’的,说不定哪天我就离经叛道,像我爸那样,把它们都放了呢。”
“所以你觉得,现在我们对待外星生物的做法不对?”沈茵琢磨了一下宁景辛的话,试探着问道。
“对不对可轮不到我判断。”十六岁的宁景辛眼皮也不抬地甩了一句,接着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低沉着声音说道,“但做不做,轮得到我决定。”
后来宁景辛长大了一些,慢慢生出了一些少得可怜的对极少数人的尊重。大概是沈茵一直对他很好,很包容他古怪的性格,所以他和沈茵走得近,经常讨论学术问题。一来二去,沈茵也渐渐意识到,在宁景辛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表面下,有一颗在外星生物处理问题上极度叛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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