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海特讥笑一声:“真是无聊而可怜。”
“可不是,自从地球被毁了之后,我们这些地球人——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算是地球人——就四处流浪,在不同的星球上住一段时间,找到下一个在搬过去。一个世纪复一个世纪。别说山川河流了,除了这宇宙里的飞沙走石,连真正能称得上是自然的东西都没看过。”
“所以你们就来掳掠伊芙缇西亚星球了,为了看看真正的山川河流?”
“哇你好聪明啊,”宁景辛看着弗海特夸张地说道,“就是这样子的,我们人类不仅想看看真正的山川河流,还想有一个永久的家过过几百年前老祖宗们那什么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所谓的美满生活。我们这些星际流浪儿非常地自私而贪心的,所以嘛,就,你懂的。”
“哼。”弗海特鄙夷地说道,“现在我已经连仇恨都不屑于说了。”
“行呗那就不说仇恨说说别的吧。”宁景辛换了一只手撑住身体,离弗海特近了一些。他没有注意到弗海特身体那不自觉地一紧绷,而是抬抬眼皮继续用慵懒的声音说道:“比如,你刚刚说了你小时候在村里的事,那你长大之后的事呢?聊聊呗。”
听到这里,弗海特的脸因为美好的回忆而焕发出温柔的光:“我十五岁搬到了三十二城的首府,在那里上学。那是个繁华的地方,高楼林立,夜夜灯火通明。我和我的朋友们最喜欢半夜的时候在城里跑来跑去。”
“真的是跑来跑去?用脚的?”宁景辛吞吞口水,难以置信地问道。
弗海特转头看向宁景辛,带着一副理所当然地嘲笑乡巴佬的神色:“自然是用脚。我们伊芙缇西亚人都是奔跑的天才,奔跑是我们发泄欢乐最重要的方式之一。”
“呵呵是吗?”宁景辛的脸抽动了一下,他不是很能理解伊芙缇西亚年轻人们的爱好。“呵呵这听上去可真是够精神的啊。那你们能够跑一个晚上?”
“是啊,跑一晚上,从首府的南边跑到北边,再从西边跑到东边。首府的晚上,总是吹着温煦的凉风,最后,跑累了,我们会坐在伊佐伊河岸边,饮酒唱歌,等待俄依里俄斯星的升起。”
“可以可以,听着就非常的自由。我们这些在生存舱里长大的,一辈子都困在这个大罩子里,过得就像几百年前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宁景辛竖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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