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的溃败并非手中无剑,若是心中有剑,纵然擎着一段枯枝,照样所向披靡。
江枫骨子里猛兽一样的本性被激出,再没有修真者立于云端的光风霁月,身披十数道见骨的创伤,与怎么打都打不完的敌人贴面交锋。
视野里渐渐只剩下骷髅和腐肉,身上的血好像已流干,思维也渐渐混沌起来。
多年来,他修道破题,一直相信道法自然,一切皆有定数,于生死一途,只要尽力,便能无憾而终。想来,这一次大概是真的过不去了,可是,可是——
江枫轻轻阖上眼,任由枯枝落在地上却无力去捡,感受着已经疼到麻痹的啃噬和撕咬,他满心委屈地想,若是死之前……能再见那人一面就好了。
……
似是过了许久,又似是只片刻后,藤笼内一处空间忽然烧灼扭曲起来,仿佛生生要被撕裂,它顽固地抵抗了一下,就被对面强大的妖力破开。
天神降临一般,巨大的火凤冲将进来,翅上浓烈的妖火拂过朽败的尸骨,顿时磷烟四起。叶霜河抢过火凤之前,挥刀剁开纠结着的僵尸群,左刨又刨,终于在尸堆的最底下找到了濒死的白衣人。
“枫儿……”他颤抖着唤了一声,对方没反应,摸摸颈间,还有极其微弱的脉动。
他双臂如铁,搂着已经没什么生气的爱人,看往日的芙蓉面今成断根草,心中大恸,低声道:“金乌,全部毁去。”
金乌得令,随即在藤笼围成的天然屏障里展开一场绝望的剿杀。
身后血与火交织,叶霜河手上却不敢再用一点力,他怕,只要再来一点点,江枫就会碎成粉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