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勺子似乎跟他有仇,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大爷拄着拐杖艰难地转身,一点一点把方才转过了的那点方位又调了回去,正正地指着江枫胸口。
晏子渊脸上笑快挂不住了,心说这垃圾勺子怎么正经时候掉链子,变着法地骂无名山真仙是妖煞,这不是给他找官司呢?
“江枫哥哥,你往旁边坐一坐。”叶霜河好心提醒。
江枫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依言往东北角挪了一下。
可好了,勺子像黏上他了一样,默不作声,就是他去哪跟到哪,养个小狗都没这么听话。
这下,屋子里四个人都没话说了,夏霖从头至尾瞪大她猎奇的眼睛,觉得这次司邪失灵失得也太神奇了;
晏子渊则捂着脸装鸵鸟,浑身写着“不是我我没有跟我没关系”;
江枫虽然诧异但也没多想,毕竟自己是不是妖煞他比谁都清楚,气定神闲地开始研究起这个血口喷人的破勺子。
只有叶霜河,靠在床帏的阴影里,看着司邪仿佛认主一样的动作,若有所思。
其实,他早就对司邪指煞一事心存怀疑了,因为破勺子并不是哪有妖煞就指哪,而是指哪哪就有妖煞,扫把得很。
这两者乍一听没什么区别,反正,只要跟着它就能找到那些坏东西,所谓的偶尔失灵,就是附近有煞气它却没动静。
但这一次,叶霜河看着木头勺柢追着江枫扭来扭曲的样子,他彻底肯定了一点——司邪不是指煞,而是指向另一种气息,另一种令妖煞趋之若鹜的气息,那么只可能是命火。
妖煞因失了命火而堕落,自然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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