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胸前都带着从灵水观求来的“平安符”,双手合于胸前,没有想象中的面无表情,而是目光中满是虔诚,嘴里念着:“大圣灵水娘娘千秋,引我等渡过苦海……”
虽然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但由这么多人念出来,并不齐整,往往此起彼伏,给人一种风雨无常般的嘈杂。
很多青年修士没见过这等场面,被吓得目瞪口呆,脚下剑都踩不稳了。
夏霖就是其中之一,她紧跟在师父师兄身后,听着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祈祷声,不敢去看发出声音的魂魄大军,颤声道:“师父,灵水要拿他们做灯油,可这些人还是当她是神明。”
“是啊,他们都是不知情的牺牲品。”葛木腿感叹道,“无知无觉,只为心中的信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晏子渊、夏霖:“……”师父是怎么想的,被信了几十年的人拿去点蜡烛,这也叫好?
葛木腿迎风前行,飞掠的气流将他的语声传过来:“承影派已经有三十多代人飞蛾扑火,这一次,终于要到头了。”
终于要到头了是什么意思?他们有些惊惶地对视一眼,不知道师父在说什么,他以前从未说过这种话。
“师父,终于要到头了是什么意思?”晏子渊追上去与他并肩。
葛木腿呵呵一笑,打了个太极:“没什么意思,为师活了一百来岁,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觉得死而无憾,即兴赋诗一首。”
晏子渊:“……”
叶霜河紧挨着江枫,在他们前面不到一丈的距离,也不知道他在哄然的祈祷声中是怎么听到的,回头大声道:“师父,好诗!你要是早生几百年,还有诗仙什么事!”
葛木腿笑眯眯地望着最爱捧臭脚的小弟子:“还是小叶子懂我。”
江枫听着这师徒四人不着调的对话,心烦,脚下剑影加速,带了叶霜河绝尘而去。
所以,当望见浩渺的东海之波时,他两个比大队人马早到了整整一盏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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