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掉进了最深的北溟之海,水是彻骨的冷,但又不至于结冰,让他在无法失去知觉的痛苦中辗转。
怎么会这么快,明明还有……
叶霜河想到一事,顿时仿若雷击,上一次发作时是在江枫怀里,那一次恢复得出奇快,他本以为是无心引起的不正常反噬,可现在想想,八成是当时感受到的那股奇妙的热流。
江枫那样一个冰棍儿贴身上都化不了的主,居然是个“火心冰”,元神中有能让他止渴的鸩毒。
叶霜河牙都僵了,怎么还有这种巧合?他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吸食了什么万劫不复的东西?
这时候,几乎黯淡无光的神殿忽然照进了一缕清辉,像一丝萤火飞进了凄冷的海水中。
“什么?月亮怎么又——”他脸色青白地望着头顶渐渐落下来的月光,挣扎一拳打在地砖上,“姓凌的你个王八蛋,能不能有一次靠谱!”
天火重新点燃,人火不灭,就完了——杀神出世,不杀得心满意足难平贪欲。
纵使他和江枫逃得出灵水的魔爪,明州一地的万千百姓都要遭殃。
叶霜河虽然是个妖灵,却得凡人收养,又为人所害,对人的感情复杂难言,幸好第六盏魂灯位置比较低,离地只有一丈左右,他心想,那就拼一把吧。
墙上的壁画仍旧在不断脱落,灵水娘娘与海民们过往的种种生平跌落在阴暗潮湿的地砖上,被墙壁中脱出的鬼影踩在脚下,不复原形。
他从已经冻结难以流通的妖力中勉强抽出一丝,尽量无视寒刺带来的折磨,朝那“灯油”们挨个顶礼膜拜的第六站魂灯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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