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现在才知道,修道修道,修的不光是道,还有石头堆。
只不过,此修,非彼修罢了。
那神像被剑气波及之后,尚只碎成几块,可再砸到神台上、地上,宛如覆水难收,碎片都叽里咕噜不知道滚哪里去了。
石刻匠这活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江真仙怕还是个笨得要死的?
有心想用术法造一个出来,却被告知心诚则灵,心不诚……你懂得。
他一筹莫展。
灵水当然也真的没怪他,只是一个人默默地走到道观门口,坐在门槛上,靠着门框,安静地享受将要为时不久的阳光。
可殊不知,有些事,被说“没关系,我没事”,还不如被拳打脚踢招呼一顿来得爽快。江枫现在就是憋屈得难受。
他蹲在一堆散乱的石块中,左拼拼右凑凑,胳膊腿是能编出个大概,那脸……他从小只对修真功法感兴趣,几能做到过目不忘,可描摹人像这事,对一个脸盲来讲,难于登天。
要知道,江枫在城东灵水观见过灵水真身后,直到公主陵一役的最后一刻,才认出“啊,原来那些神像刻的都是她。”
所以,若非破咒人是他,灵水那一番扮作假身份的良苦用心得白搭。
比如,换了今天观内的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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