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俯冲速度太快,到了丈余外时,那戎装汉子猛一勒马,座下那匹通体漆黑的汗血宝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几乎与地面立成了一个直角。
待他终于以高超的骑术控住马匹,在距江叶二人不到二尺的地方原地踢踏几步,才居高临下问:“你们怎么样,伤亡如何?”
叶霜河目光不太友善地看着这人,并没在意他一身披挂精良的大漠戎装,也没在意他遒劲有力的手臂肌肉,更没在意他问了什么话,只盯住他手中的那把玄铁弯弓和背后盛放羽箭的箭囊不放。
汉子看这两个被救的异族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不怀好意,心下甚是不悦。兼之方才他在沙雾中视线受阻,误判了距离,以至勒马不及时,为了不伤到他们,差点人仰马翻,他们不心存感激就罢了,反倒不闪不避,好像是自己多此一举似的。
汉子冷哼一声,正待拨转马头与身后队伍汇合,却一眼瞥见后面被罩在灵力屏障中的两人。
一个是浑身是血,伤重休息的沙罗国商人,另一个……
他细细分辨过那人的长相和穿着,蓦地瞪大眼睛,面上的表情似被电打了,木雕泥塑了片刻,突然长腿一抬,翻身下马,向前走了几步,右手压于胸前,深深一躬,颤声道:“沙罗军统领伊坦,见过王子殿下。”
此时正赶上他所带的数十战士尾随赶到,见将军下马,大为惊疑。因他们终日在沙罗王城方圆百里的市镇边巡逻,遇到伤人的沙魔就地斩杀,如果有需要护送的伤员或是死者,都会派几个兄弟去送。近日沙魔暴动,伊坦将军日理万机,从前还会与受惊的人们说上几句话,现在为赶时间,都是速战速决,一刻不多留。
可这一次,将军不仅下马,还行了最郑重的王室礼仪,一干战士面面相觑,心说头儿都下来行礼了,咱们也不能高坐着是吧?
于是,五十余人齐齐下马,不明就里地,对那或站或躺的几个异族人躬身作礼。
晏子渊亦是一眼就认出母国的神箭将军伊坦来,虽有惊讶,绝不慌张,等他礼毕,却摇头道:“将军辛苦,只是子渊早已不是沙罗的王子了。”
“殿下这是什么话?!”伊坦看着去国多年的王子,言语间除了难以自持的激动,还有几分无法掩盖的怒气,无视他的推脱,直奔主题,“殿下今日回归,可是因为沙罗遭难?”
“什么?”晏子渊走出灵力屏障,疑惑道,“你说沙罗遭难?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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