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 (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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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霜河被他训得没辙,心说,即使都想过这些,自己也还是会那么做。

        理由很简单,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信心,在谈笑间射中百步外吊着的铜钱,却独独在意那百分之一的意外。

        他胆子很大,敢于尝试世上绝大部分的困境,唯一不敢拿来作赌的,便是这个从幼年钟爱至今的人。

        这么矫情的话,换到过去,他定能添油加醋,说得这薄脸皮的人脸红到抬不起头来,前提是,过去。

        叶霜河之前还不是很能理解“命不久矣”具体是什么概念,只以为可能以后寒刺再来的时候,吞什么火都不管事;谁知,压根就不是这么仁慈的事……

        就夏霖那点功夫,十成力又怎样,便是二十成三十成,给他捅成个多孔宝带桥也死不了;可是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记得,只感觉冷,特别冷,由内而外地蔓延,想靠近温暖的东西,随便什么,什么都好。

        ……所以,他现在就是个纸老虎吗,看着张牙舞爪,其实一点就着。

        叶霜河默默地端详着手里刚刚成形一半的小木雕,心底像戳开个针尖大的泉眼,酸涩的细流汩汩而出。

        自己从前为什么就不知节制?偏偏在遇上枫儿之后出了这种岔子。

        他给那木头娃娃嘴角划了道上勾的弧度,欢快的笑脸仿佛在嘲笑他愚蠢的一生,他低声道:“抱歉,当时千钧一发,我没想那么多。”

        啊,他道歉了?江枫一时哑然,终于发现自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只得轻松笑笑打了个圆场,就去取了桌上的热粥,稳稳端过来。

        伺候病人该怎么做?喂他吃?

        江枫想起来小时候江云被无名山的混球欺负惨了,郁自芳总会端着碗热腾腾的清粥,在他老大不乐意的表情下,一勺一勺填鸭似的强喂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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