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脖颈上青筋暴起,紧攥着拳头,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整个人都要被折磨到虚脱了。
忽然,气海中的那根细针游走了,顺着来时的路径,从他后颈悄然飞出。
顿时,他人就变成副没了引线的木偶,散作一摊。
床边的红衣女子将细针隐入袖间,目光复杂地看了他半晌,才道:“原来,他到底是真的死了。”
江枫明白现在的对话对自己十分重要,捱过被那细针反噬的剧烈眩晕,强撑着意念问:“他是谁?”
凌隐语声中透着些许凄然:“返魂针不会出错,我原以为你就是江溟,看来是我想错了。”她说完该说的,话锋一转,态度立马冷硬起来,“叶霜河这小混蛋是我看中的御火使人选,命火找回之前,我决不许他死。”
江枫恨她偷袭,针锋相对道:“彼此彼此。”
她手指触上叶霜河左耳挂着的那只枫叶耳坠,下一刻后者全身都散发出细密的光点,像夏日河畔飞舞的萤火虫。
江枫感觉到他身体变轻,渐渐从实质变作虚浮,抿了抿唇,虽愕然但并没表现出什么,他知晓于此事,凌隐不会有恶意。
很快,叶霜河整个人就消失了。
“小混蛋是爱臭美了些,不过臭美的时候也没忘了带点干货,这坠子是件隐护妖元的好法器。”凌隐将那银色枫叶在手里掂了掂,递给江枫,“喏,拿着这个,再往北走三千里,有处赤龙泉,那里面有终年不息的洗髓火,扔进去好好给他烧一烧。痛苦是痛苦了些,运气好就能多吊一阵子。”
她瞥了眼江枫苍白的脸色,冷冷道:“最好是给他废掉的脑子烧清醒些。”
江枫接过,用灵力化了条细绳穿上去,小心翼翼地挂在颈间,像挂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
冰凉的坠子贴上他本就温度不高的胸膛,一股锐利的寒意直达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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