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髓 (8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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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妖王,凌隐其实挺惨的,像条狗一样被拴在梧桐树下好多年,手中的剑都要生锈了。

        他们两个,一个有志,一个有恨,甫一见面即臭味相投,决定干番大事出来。

        一日,凌隐在小妖住处看到那副藏在抽屉里的人像画,吓了一跳:“你怎么会有我江伯伯的画儿?”

        “你江伯伯?”小妖心里一顿,强压下数年的炽烈感情在那一瞬回温,故作淡定道,“那是谁,他在哪?”

        “他死了,”凌隐指着那画上容色沉静的白衣人,讥诮一笑,“被他的好徒儿,接班人,用苦肉计骗过,死得连魂儿都不剩一缕。”

        ……

        小妖提着酒上了星天谷的山头,在一座简陋的墓碑前坐下。

        “叶叔,你说你想看寂月境的这条长河,这些年看够了吗?”他望着远处霜染的河流和空洞的白月,目中并无一物,仰头喝了口酒,低声道,“叶叔,你记不记得,我与你说过,我有个中意的人?”

        “他没有多强,却不认命,不服输,就是流光身上所有的血,也要死战到底。”小妖叹口气,把剩下的酒都洒给了墓碑前的土地,“叶叔,不好意思啦,他不是个姑娘,儿子又没法给你接续香火了……要不,我敬你一杯,你别生气,就听我絮叨絮叨?”

        “我生性多疑,且薄情,至今难以忘怀的,只有两人,第一个,给我家,教我怎么做个人;第二个,给我希望,教我怎么有骨气地做个人。”

        “星天谷建起来了,住的全都是没人要的孩子,有人,有妖,也有半妖,等他们长大些,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想出去闯的我就送他们出去。”

        “叶叔,我现在够厉害,不是从前那个冤大头了,谁想来动一动,先考虑脖子上的脑袋稳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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