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他俩对过了目前听闻过的所有信息,并不意外地发现,除去关于命火和半面妖仙的那部分,其余的,晏祁所言与百姓所言严丝合缝地对上了,没有半点出入。
仿佛,他就是在开诚布公。
叶霜河有点焦躁,在地板上来回踱步:“果然人的能力永远都比魔更广大。”
江枫同意:“是了,魔虽然个体上强大,却心思单纯,欲念明显,不受外物控制,很难做到万魔一心;人就不一样了,一旦有了信仰,团结起来真的是……”他最近这些日子感悟颇多,学到了不少从前书本上不写的东西,此时沙罗国的情况看着没有太大危机,并不像当时明州那样迫在眉睫,但就越是简单,才越让人觉得扑朔迷离。
“不一定,他们也许并非是因为团结。”叶霜河拿出一沓细长的纸卷来,隔空飞给他,“这是这段时间周游在沙罗各市镇和邻国之间的妖族眼线送来的,你看看吧,关于沙罗国的历史,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好像这个国家会川剧变脸似的。”
江枫拿过线报,一条一条仔细阅读,越看越咋舌,这一个弹丸小国,光开国历史就有三四种说法,净邪圣火的来源地点及时间更是迷幻得不得了,跟女娲补天、精卫填海等神话故事有的一拼,再不必说如净邪之矢或是沙奴驯化等细致的事件,看得越多,越觉得纷繁复杂,脉络难理。
他最终摒除杂念地抬起头来,总结道:“看来,沙罗这个局,是很早以前就开始铺设的了。”
“没错啊!”叶霜河没东西揉搓手痒得很,拿出那只木头蛤/蟆,按着它在桌上一蹦一蹦,无聊道,“普通人的寿命至多一百年,不会有真正的老人从古活到今,若他们想制造一段混乱的历史,并不是不可能做到,只要多掌握些舆论的方法,适当地给国民和外人灌洗脑包,久而久之,也就那样了。”
江枫望着那活动机关巧妙的蛤/蟆,忽然道:“这里的人活不到千年,妖也活不到吗?”
“麻烦就在这啊,妖是有那个本事,但是它没那个命啊,你去问问那些脑子有坑的沙魔,看它是会咬你还是和你聊天?”
江枫:“……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叶霜河趴在茶几上,下巴枕着一条胳膊,玩蛤/蟆玩得专心致志:“办法有的,只不过就是得再看看,至少在海市蜃楼这件事了结,沙罗拿到实际利益之前,晏祁不会下手。”
“那司邪指示的方向又如何?”
“司邪现在已经不可靠了,只要晏子渊和沙罗高层可能知情的任何一人接触过,它就有被动手脚的嫌疑,那个古诺妥妥的有问题,至于伊坦……”叶霜河挑挑眉,“看着是个大老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可谁又能说得准呢?”
神箭伊坦个性耿直,忠心少城府,江枫虽然觉得这人有点太过风声鹤唳,但想了想也着实不能真的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与晏祁关系紧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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