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原临也是个很神奇的存在。
他身体里的每一处流淌与奔腾的血液都在运输着最鲜活的恶意,他的刻薄与劣根纯粹且总是张扬的外露,他并不是个好人,但你也很难将他归为传统意义上的坏人。
也正是因为他毫不掩饰的恶劣与疯狂,临也自带一种神奇的魔力——当你的故事中有他扮演的角色,你就会偏向性地认为,那些遇见的谈不上好的事情都和他有关。
颇为糟糕的属性,促使他很容易演变成一个良好的甩锅对象,也算是属于他自己的因果循环了。
我抬起胳膊,抚上了龙之介的头顶。本意只是想轻拍两下,奈何掌心抚过长长了些的黑发,触感是与他的个性反着来的柔软和舒适,便忍不住蹭了蹭。柔顺的发丝随着我的手势晃动,可爱又好玩。
“别多想了,龙之介。我承认我在避开你,但原因不好跟你说明。”
因为是我单方面的问题。
是我心底的藤蔓在疯长,攀上多样厚实的心脏壁,想要渗入其中。
龙之介手动了动,指尖划过我衣角,宁静的氛围里冒出了一下很小很轻的刺啦声,像是水面上突然露出透明身体的小气泡,晕着七彩的光,只一下就嘭的碎裂了,唯留周围细细密密的水汽渐渐沉降。
他语气似乎软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澄应该相信,在下永远和你是同一立场的。”
他直起了腰,望着我,眼底的黑浓稠静谧,仿佛船只误闯进了深寂的海,而后浮光破开了海底的荒冷,他嘴唇一张一合,固执地重复了一遍:“所以别再躲着在下了。”
芥川龙之介模样认真,某一瞬间像是阳光笼罩下辉煌教堂里虔诚的信徒在祷告。
在那里,砌功精湛的花窗隔屏古典华贵,携着中世纪挥不去的优雅,悠扬浑厚的钟声荡漾开,惊得无辜栖息在雕饰精巧的墙体上的白鸽展翅飞离。
熟悉的龙之介的声音自小巧鸟类扑棱着翅膀的杂音中传来:“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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