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愉有些震惊。
不。
相当震惊。
“李阿姨,”霍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伍示的事儿,你能好好和我说说吗?”
“成啊,”李阿姨一挑眉,“这事儿说来还有点意思……”
伍示的难言之隐估摸着也就对霍愉一个外来者是隐着的,对老街的人来说,仿佛比伍示本人还他妈清楚,就像现在,霍愉觉得,要不是自己出言打断了,李阿姨在说完伍示的事儿后,大有连伍示妈妈的外婆的二侄女的三儿子的爱恨情仇都给他说上一遍的架势。
“李阿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霍愉叹了口气说,“不过要不要和伍示往来,我觉得单看这些是不能决定的……前面卖鱼的要收摊了,李阿姨我先走了,改天有空再聊。”
霍愉和李阿姨结束了“友好的拉家常”之后,买了菜就回去了。
一路上,他脑子里尽琢磨伍示的事儿了。
据李阿姨所说,伍示已经一个人住了有三年了。
据李阿姨所说,三年前,就是因为伍示小小年纪就在外面抽烟喝酒打架斗殴,半点儿心思没放在学习上,甚至还把别的姑娘儿搞到去做无痛人流的地步,才把他爸妈气得跳楼了。
据李阿姨所说,因为伍示太坏了,整个人又是个刺儿头,他所有的亲戚,就连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没有一个愿意再继续抚养他的,能把这栋楼房留给他,已经是最大的宽厚了。
据李阿姨所说,自从伍示爸妈死后,就隔三差五有人来伍示家找麻烦。
据李阿姨所猜想,那些人应该是伍示在外面欠的高利贷,伍示还不上,所以他们来追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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