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愉冷漠的挂掉了电话,走进了厨房。
他站在厨房案台前看着刚刚被放进水池里,还活蹦乱跳的鱼叹了口气,然后操起了菜刀,然后一手拎着鱼按在砧板上,接下来手起刀落……
外面天已经擦黑了,伍示坐在卧室书桌前,他讨厌夏天和秋老虎的绝大部分原因是他相当怕热,即便房间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他还是觉得有点热得没着没落的,于是在书桌旁边放了台小电风扇,小电风扇旁边,他放了一盏暖黄色的护眼灯。
伍示一手按着黑色的纸片,一只手握着刻刀,很专注的在纸面上刻画着。
他喜欢剪纸,不过和别的用红纸剪刻的不一样的是,他每一次,无论剪什么,都只用黑色的纸片,剪的图案也从来都是自己设计的,可能不好看,但都是随着他自己的喜好来的。
今天他刻的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鸟,这个图案别说刻了,就光是在只是勾线他都已经断断续续弄了有两天,他不是什么有天赋的人,只能笨拙的涂涂改改,最后才能让自己感动。
——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过每一分钟……
他设的门铃歌声突然大声响了起来,自从爸妈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正经人来过他家,非正经社会人士进门从来都是直接踹门,从来不按门铃,所以他家门铃也就自然没有响的机会,这突然一响,把伍示吓了一跳,甚至吓得他手条件反射的剧烈的抖了一下——刻刀在飞鸟的脖颈上来了一刀,这只耗时三天,倾注了他不少精力的飞鸟,令人遗憾的含冤去世了。
“操,”伍示摔下刻刀,气得从木椅上蹦了起来,往楼下边冲边小声骂,“他娘的哪个兔崽子,丫最好有事儿,不然我今天就他娘的送他下去和我的鸟会晤……”
伍示冲到门口,尽管已经很想拉开门骂人了,但生存本能还是拽住了他的冲动,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猫眼,凑近往外看了一眼。
猫眼后,严重扭曲的视角里,伍示看到了霍愉遭受了严重扭曲放大但那张依旧很好看的脸。
还意外的发现霍愉的眼角下方有两颗排在一块儿的小黑痣。
伍示皱起了眉,把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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