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示没有回答霍愉,他轻轻地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在电影院里没有说完的故事:“小男孩认为他的全部就是那栋简陋的房子了,但他愿意把他的全部都给书生,但他不敢,日子就这样一成不变的,一点点的往后过,有一天,镇上富贵人家的女儿看上了书生,那位姑娘是很好的人,自矜却不自傲,也愿意放下身段去向书生求爱,小男孩害怕极了,在姑娘的下人上门的同一天晚上,迫不及待的向书生告白了,他问书生愿不愿意收下他的钥匙,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你猜,书生怎么答的?”
霍愉不是傻子,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情商也并不算低,他智商也当然不低,伍示这个所谓的故事,剥去虚假的外壳和欲盖弥彰的情节,很显然就是在说他和自己,只是,他杜撰这样一个虚假而又极易拆穿的故事,是想做什么?
霍愉不敢往下想,怕猜错了,也怕猜对了。
“我不知道。”霍愉的视线从斑驳的铁锈移到了地面上灰黄的细沙。
“那可怎么办呢,”伍示忽然笑了,“时间过去太久了,结局连我自己都忘了。”
霍愉一手抱着装满零食的购物袋,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刚刚伍示给他的钥匙,他突然意识到,该说幸运吗?他身旁的这个人好像可以回应他当时给林暄安的答案,他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与他之间那层一触即破的窗户纸,但他却胆怯了。
他认为自己不值得。
“霍愉,”伍示说,“要不我们俩替这个故事想个结局吧。”
霍愉终于抬起头,看向了伍示。
“三年不见,你成长了很多。”他风马牛不相及的说。
这样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像是一把刚刚淬炼出来的利刃,在伍示崩得快断了的弦上轻轻地划了一道。
伍示的弦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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