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夫载着苏冲走了月余光景,一路上多曾见他显露神异——譬如车里有时会无端荡起阴风,还有那公子喘息时竟会喷出火来。
这些发现实令他心中惊骇,暗中认为这少年该是个妖孽变化来的,于是一路小心伺候,生怕触怒此人会遭不测。
好不容易熬到今日,再有两天也就将人送到地方了,车夫哪肯依照商头的意思去得罪车中之?
拒绝过后便又道:“可不敢乱来!车里的苏公子不是凡人,万万不能得罪。”
商队头领闻言一愣,心道:“包车的不就是个少年郎?哪里见着不凡了?”
那甲兵领队这时冲那车夫骂道:“瞎了你的狗眼!纵使车中载着神仙,却能比当朝首辅家的公子更高贵么?”
那白衣青年轻哼一声,上前一步对着车厢里说道:“在下钱海潮,家父东涧老人,不知车中坐的是哪位?还请赐见一面。”
他这话乍看说得客气,实则在拿身份压人。
苏冲在车里听得一阵厌恶,便将吃了一半的肉干丢回了包裹里,而后伸手挑开窗帘,看向外间那青年说道:“你说的那东涧老人,可是靠着巴结太监上位的首辅大学士钱受之?”
那青年见他辱及父亲,怒道:“竖子该死!”
一旁的甲兵领队为博公子欢心,更是上前两步挥鞭往车窗里抽了过去,口中边道:“我抽死你个狗东西……”
下一刻,他就见车厢里闪现一道红光,只一下就绕住了马鞭,待到红光定下来,才看清那是一柄涂了漆的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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