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子身上这件衣服是去年临冬时节找人做的,今年成婚时候先帝赏赐的新衣他一直收藏在一个箱子里,除了那次迎娶梓华才穿了一天再没有动过。
杨叔子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肩膀上顺着缝子已经有些崩开了。
“嘿,给你做一件吧,我就不用了,或者给我们的孩儿做吧。”
“孩儿离出世还有半年呢,不用这么着急的,”梓华嗔怪地说,“好歹你也是朝中大员,穿着破旧衣服怎么好。”
“那所有人当以我为榜样,节俭为国嘛。”杨叔子笑着。
梓华翻了个白眼:“是,你是节俭了,可是旁人只怕不会记住你的好,他们只觉得你这堂堂大员,是在告诉天下人国府衰落,连朝中大臣穿着都这般破旧,那……”
不等梓华说完,杨叔子已经打断了:“好好好,你去做吧,只是别太累了,对你的身子不好,也对腹中的孩儿不好。”
杨叔子可不敢让梓华再说下去了,以前的梓华办事说话俱都简练,自从有喜后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变得忒能唠叨,一件事她可以说一天,所以杨叔子不得不赶紧打断了她,让她直接去做就好了。
梓华看杨叔子不再坚持,便也停了下来。杨叔子默默看着前面的闹市,两旁店铺门口的纸灯轻轻晃动着,周围一片明亮,只有灯座下面却漆黑无比。
杨叔子又是喟然一叹:“当真是灯下黑呐。”
集市热闹非凡,喧哗声在城外都能听到。杨叔子扶着梓华进府了。喧闹声一直到凌晨太阳将要升起的时候才渐渐散去,店铺也彻底关门了。
谁也不曾想到,这一夜还有一个人未睡,那就是皇上桓胜,他的案几上放着一卷竹简,不知何人放进来的,竹简上也没有写名字,就在他出去到庭院里转了一圈之际这卷竹简就被放到了案几上。
告吾皇圣明:昔吾等祖上追随先帝九死一生,勤勤恳恳,虽不敢说为赵国皇朝马革裹尸,却也满腔热血,有征战于外者,有安邦于内者,悉勤勉自持,不敢有违于先帝嘱托,恐有负于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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